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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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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家乡冰雪天  

2012-12-27 14:07:34|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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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dema1947《难忘家乡冰雪天》

难忘家乡冰雪天

马德

 

在南方住久了,你会想咱们北方的。想什么呢?说来别人不信――我猜你最想的一定是北方的冬天。

眼下的季节,已经过了小雪,再有二十多天就是隆冬数九了,可是看看你们那个上海,杜鹃、茶梅……各种叫的来的叫不来的花依旧这么一拨接一拨地开着,没有个停歇的意思。树呢,也照样的青枝绿叶……这也叫做冬天!

四季不分的的岁月,真不叫个岁月。就象人一样,没有经过个沟沟坎坎,算什么男人呢?至于江南的冬天,这也算是冬天吗?没有狂风,没有冰雪,象个没有脾气的小男人!

其实,如果没有冬天,南方和北方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春天,一样的花枝招展;夏天,一样的热气喧腾;秋天,一样的多彩丰满。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冬天。

我们老家的冬天,那才象个冬天呢。风一刮,树叶落了,再一刮,漫山遍野黄了、枯了。要冷,就冷它个地冻三尺,就要冷得让大河也喘不过气来!

我们村子傍着一条河,离村三五里,是一个大水库。一到冬天,二三十里的水面冻得结结实实,满载着煤炭和山货的大马车,鞭子一甩,就从冰上赶着过!

结冰的当然不仅是河面。初冬一场大雪,往往是一个冬天也化不了。街头巷尾,大路小路,人踩车压,那雪就成了冰。最有意思的是屋顶的雪,被屋子的热气慢慢地化了,在屋檐一点一点地往下滴,不等滴下来,也冻成了一根棍,一溜儿悬在屋檐,叫“冰溜丢”儿,每一根能有一二尺长。那时候没有冰激凌,大人们就用长杆敲下“冰溜丢”来给孩子们吃。

冷,当然不舒服。可是北方男人的性格,就是在这大冬天儿冻出来的。

你想想,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男孩子家,你得去砍柴,你得去挑煤,你得去担水,你得去上学,你得和同伴到野地里“打仗”,你不可能象姑娘家一样,在屋里猫着。冷是一回事,在这冰溜溜的路上,你不可能不摔摔打打,不可能不磕磕碰碰。你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你不可能娇气,不可能害怕吃苦。

冷冻,给你的不仅是艰难,更给你以豪迈。在那茫茫的荒野里,三五个十几岁的半头小子,牵着狗,踩着厚厚的积雪去追野兔。狗叫着,人喊着。也许,一只羽毛斑斓的山鸡从草丛里飞起,会引发一阵惊喜;也许,一只老狼,就从你身边悄悄地溜走,惊出你一身冷汗。不管怎样,你会因此而有了在同伴面前吹牛的资本!

因为冷,你才知道什么是温暖――不过我们不说“温暖”,我们说“暖和”。温暖是一个叙述性的词汇,“暖和”才能表达那种感受。

当你在下学的路上,手和脸被冻的发红、发紫、发麻的时候,一进家门,妈妈把早已经盛好在碗里的稠稠的南瓜小米粥递给你,让你捧着、喝着,你会至今记着,那就叫“暖和”。

正月天,你跟着老爹去赶庙会看戏。戏台搭在野地,冰雪还没有消融,夜里的风吹着,冷冷的月亮照着。戏散了往回走,你早就爬在爹的背上睡去,你身上是他的那件光板子的老羊皮袄。直到现在,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记得当时的感受,那就叫“暖和”。

啊,该说说下雪了。

人们常说狂风暴雪,其实,北方的下雪虽然很豪迈,但是并不总是那么野蛮。风,是那么缓缓地吹着,云,低低地压下来。你先会闻到一种湿湿的气味,一种要下雪的气味。然后,就有凉凉的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地落在你的脸上,落在你的脖子里。这时候,你才注意到,有闪闪烁烁的小小的雪花,星星点点地在落。然后,才是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阵势。记忆当中,大的雪总是在夜里不知不觉的落下来,第二天一早,门外景色的突然的变化,给你一个惊奇,给你一种气派。

北方的冬天是漫长的。但是,北方的春天也是说来就来。

我有一首诗是这样写北方的春天的:

北方的春天

象男人一样豪迈

风是跨下的烈马

甩开冬天的缰绳

呼啸着

从原野上

浩浩荡荡而来

虽然有沙尘暴式的

粗野

但是绝对没有

一丁点

娘儿们似的

忸腻作态

即便是

长安道上的白玉兰

荒山坡上的野杏花

也绝对不要

枝枝叶叶的遮掩

说开就开

雨,是少了一点

却是如此深刻

每一滴都敲打在

泥土的深处

让每一粒种子

撕心裂肺地

难以忘怀

北方的季节,就是这样,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拿得起,放得下。

20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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