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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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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旺火·听书·光棍堂  

2013-11-18 18:53: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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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火·听书·光棍堂

 

我们村过去是个小镇,很古老了。有很多古老的传统,比如“念书”。

这里说的念书,不是指一般说的阅读,也不是指上学,是“念”--念给别人听,其实就是说书的意思,

不过,念书和说书也不一样。念的人主要是念,就是端着书本,照念,必要时解释一下,但基本上是照本宣科式的念。

有很多书,比如《三国》,比如《七侠五艺》,甚至《红楼梦》,甚至《聊斋》,最初我都是听人念的,有的至今也没有认真读过。

正月,除了看花灯,扭秧歌,最吸引人的就是围着“旺火”听人“念书”。

旺火垒在当街。是用大块的煤糕,高高堆起,象是冒着火焰的小塔,所以也称 “塔塔火”。白天,烤得人暖暖的,夜里,照得脸上红红的,亮亮的。旺火周围摆了一圈长长的板凳,是给老人们和“念书”的人坐的。年轻人和孩子,就站着听,一边把手伸出去,远远地烤火。

记得最清楚的,是听人念《聊斋》,念《水浒》。念的人嗓子哑哑的,一副老花镜,黄铜的眼镜腿,圆圆的水晶片子,眼光时不时地从眼镜的上沿瞟过来。书是文言,念一句,就要解释一句。但就是不直接用白话来说,就是要念。无论听的,还是念的,要的就是这个劲,就是这个味。

夜里,听那些狐仙野鬼的故事,有些怕。越是怕,越是想听。有时突然会想,那个戴眼镜的老人不会就是什么白发的道士变的吧?想到这里,会禁不住回头看看。冷冷的月光照下来,终于不敢听了,一溜小跑回家。

除过逢年过节,平时要听 “念书”,得在雨天。地点多半是光棍汉的屋里——这种地方称作“光棍堂”。记得常常在拉住家的炕上,听张通老先生讲《济公传》。拉住是个男孩的名字,和我同岁。拉住从小没有妈,是他爹拉扯大的。

拉住命苦。十三岁时,他爹也死了,死在一九六○年,就是人们说的“困难时期”,是上吊死的。据说,拉住爹上吊的原因,是为了把家里两个人的口粮留给儿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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