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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博客

山西省交城县东社村村志资料汇集

 
 
 

日志

 
 

张林辉:张福元其人其事  

2014-08-16 21:05: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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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元其人其事

张林辉

张福元和我是同住石坡儿的邻居。他一生光棍,独自一人生活,并未在村人心目中留下过多的影响,偶尔村人谈起,都说,可叹福元一辈子独身,过得非常贫穷节俭,却晚景不佳。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张福元,五短身材,身段微胖,背稍微有点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经常笑眯眯的,和红红的两个脸蛋配起来,生就一付“嫩面”的样子,叫人捉摸不透他是笑你,还是笑他。

在文革期间,石坡儿上一进院子的西小屋里,每到冬天的夜间便传出了村人嘻嘻哈哈的叫嚣声,以及勉一去二的吆喝声,那时社会秩序较乱,村人白天基本建设,造田打坝,到了夜晚,许多不甘寂寞的便聚在这里赌博。那时温饱尚未解决,那有什么余钱来赌博,原来都是一些钢儿及毛毛票零钱,偶尔出现几张少数的一元、二元票子,聚在一起穿穷乐刮的人群。不管赌注有多大,但终归是赌博,他在我少年时期心目中留下了赌博窝主的坏影响。

他白天干什么呢?他身体不好,有胃病,经常胃疼的抱着肚子。他的饭食经常是火烧,据说这样吃胃里较为舒服。他受干小买卖这一行,有时买回一只羊,便杀羊卖肉,当时这属于走资本主义道路。要是村人要遭批判的,还可能给更严重一些的处罚。他也曾被叫到税务局要进行处罚,可他没钱,赖在税务局不走,到吃饭时,还叫嚷着要吃饭。税务局对他无可奈何,只好放他走。税务局为什么对他无办法呢?他是光棍,跌倒高梁棍,扶起玉米秸,不会像其它村人有家有口拖泥带水。要说处罚,反正我无钱无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时主管投机倒把的部门对他也无可奈何,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案件,这又给我留下了张福元是无赖,及出风头、搞投机倒把的坏影响。

他有个不起眼的雅号“嫩面”,他的外貌也确定年轻,看上去年轻了二十岁,村人无论老幼,都爱开玩笑的,都直接称其“嫩面”来,他都笑眯眯的,不会恼怒。

他还有一门做碗脱则的手艺,每天挎着小篮子,到村周围的各个角落去卖。一次两个爱开玩笑的小伙子,商量好要出张福元的洋相,站在当街要买碗脱则,和张商量好,要求调和管够。张不知是计,当下答应。醋是兑了一大半水的,两个小伙子各自买了一个碗脱则,但把醋全喝光了,可张已应承,调和管够,干瞪眼,没说得,只好听之任之。今天真倒霉,只卖了二个碗脱则,围观的人都大笑不止。张福元的脸越红了,也是大笑不止。我当时曾目睹这件事情,于是产生了张福元也爱跟村人开玩笑。

张福元也有严肃的时候,严肃的叫人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儿害怕。

张福元因有病,身体不佳,不能干重活儿,农业社照顾他干点轻活儿。那年秋天,他是护秋员(好几年护秋一直是他)。有一年秋天,有邻居的外甥从太原回来,孩子小,见邻居家有小孩子吃嫩玉茭,便哭闹着也要吃。当时不巧,自家地里的玉米不成熟,这时正值张福元从他街门经过,孩子的姥姥便央求福元想办法,“嫩面”有事求你了,俺娃从太原回来住几天,想吃玉茭,你给想想办法。邻居老太太跟福元开惯了玩笑,便直呼其“嫩面”。张福元这时面孔笑眯眯的,顿时严肃起来,板着面孔说:“队里的怎能随便拿,我的护秋员应该保护才对。”这时空气是否有点儿紧张,但过了不到十秒钟,张福元又回复笑眯眯的面孔说“我来想办法”。邻居老太太由无可奈何的样子变回满意的表情。到中午吃饭时,福元从地里回来,随手从布袋里拿出五六穗嫩玉米来,对老太太说,怎么会Bie了太原回来外甥的情面,给!“便笑眯眯地回自己家而去。事后,才知道福元是从自家地里掰的,这时我对张的印象,有很大的改变,身影顿时变得高大起来,后悔以前不该从门缝里瞧人,他对自己的工作是认真负责的。

有一天,张福元从大街上经过,见几个半大小子,在一起神秘地商量着什么,他便尾随其后,几个半大小子正在树下吃核桃呢。抓住了事实,笑眯眯的面孔变得更加严肃起来,对几个半大小子进行了教育,核桃是村里的,你们怎能……。几个半大小子顿时变得老实起来,承认错误,表示以后不会再毁坏集体财物。我又一次领略了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的样子。

这就是张福元,一个不守社会纪律,又爱社如家的农民,两只笑眯眯的眼睛,叫人不好猜测。(2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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