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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博客

山西省交城县东社村村志资料汇集

 
 
 

日志

 
 

吕保国:东社村及截岔地区之水利春秋(十五)  

2016-10-20 07:59: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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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城县东社村及截岔地区之水利春秋

(十五)

吕保国


七、水利管理

(一)管理机构

据《交城县志》记载:元至元八年(1271)设司农司。当时交城县凡有水利条件的村社,每十五户设一“劝农立社“,各渠设渠首或渠长,堰设堰长。由以前的私人办水,过渡到官督民办。渠长、堰长先是世袭,到光绪年间变为民选。渠长、堰长总管渠务和堰务,渠与渠、堰与堰之间如有争执,诉讼至官府,处理结果于当地公庙或县府树碑刻石,共同遵守。

作为“龙门五社赛长安”五社之一的东社村,其水利管理当然也概莫例外,特别是涉及到囊括东社、西社、大岩头、塔上、阳湾的五村渠(大渠)和西冶河古渠便首当其冲。民国时期,我村张春发、武高魁等都曾担任过五村渠渠头。

各渠设渠长一名,渠长之下就是水甲,水甲可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帮助渠长执行水利管理事务的,还有一种是各个村的水利管理人员,每个村视土地多少而出水甲数名不等。

渠长统管灌溉事宜和全河事务,职责有三:一是挖河疏浚渠道,挖河渠分两种:一种是每年固定的春季灌溉前,还有一种是由于山洪暴发,泥沙拥塞河渠,正值灌溉期间,要及时清理;二是根据传统轮程制度,协调各村之间的关系,维持灌溉正常秩序;三要组织各村在河道上纳沙儿取来足够量的河水,这就牵涉到各村的摊派,如出工、出物、出钱等事宜,这也分两种:一种是每年春季的固定纳沙儿,二是由于沙儿被洪水冲毁或损坏而就急的筑坝等。由于截岔地区文峪河水资源十分丰富,好像不存在其它地方举行的水利祭祀、破土仪式等。

旧时,要当好渠长,一要正直、有威信,二是要有势力,三是要有财力。所谓势力,主要就是家里的男丁要多。

1949年后废除渠长甲制度。合作化、农村人民公社时期至今,水利管理由初级社、高级社、大队、村民委员会负责,委派专人管理。五村渠等渠由村级之间协调管理,有纠纷时由乡、公社、镇一级机关调解解决。

(二)水规水法

1、轮程制度

从古到今,农田灌溉制度的原则是:“河水流经之地,皆为应溉之田,水行渠中必盈科后进,地临水畔资栉比而浇“、”惟有地者即有水,无地者则不得用;有夫者即出夫,无夫者则不得用“即”水地夫一体化模式“,而”渠长甲制度”和”轮程制“就是为了确保这一原则能够得到顺利贯彻执行的保证措施即水规水法。

所谓“盈科后进“,意思是流水在前进的过程中,要填满每一个坑洼,然后才能继续向前。说用水要从上游到下游,一个村一个村,一程一程而行,循序渐进。

所谓“栉比而浇“,栉是梳篦的总称,即像梳子齿那样紧密地排列有序。说浇地要像排列的梳子齿那样,一条渠一条渠,一个节口挨一个节口,从上而下,依次完成。

在这个总原则下,先人在灌溉的实践中,由粗到细,先约定俗成,后成条成款,都有一些管理制度。

光绪八年版《交城县志》载:“西冶河古渠,水出东社,迤西大岩头村之北,光绪四年与大岩头村二八分水,十日之东社得八日,工亦如之,所定渠规立碑于关帝庙。” 这是东社村及截岔地区目前发现最早的“轮程制“、”水地夫一体化“历史记录,这也是发生用水争执后,诉讼至官府的判决结果。

尽管名义上“轮程制”和“渠长甲制”都已经在1950年当作封建残余废除了,但实际上,“轮程制”一直断断续续应用到现在。

1985年新建了跨越中西河的渡槽,使用了西社水电站引水渠渠水,后由西社镇政府组织签订了用水协议,即北四村渠的“轮程制度”:西社村用水为每逢1至5日;东社村用水为6至9日;阳湾、塔上村用水为10日。

由以上可知,“轮程制”的特点是:每一轮毕,开启次轮,分日用水,各不相妨,循环往复,分日天数一般以地亩分配;在水程分配上,由上而下,从始到终,顺水而浇。

由于截岔地区依傍文峪河,地表水富足,所以在轮程制中并没有像其它地方那样考虑每月的大尽和小尽,没有考虑闰月等;因为水量足够用,所以只关心浇灌的频率,避免豪强霸水,按时间分水,也没有按水量分配“紧缺之水资源”的事情。

具体到东社村,也是小“轮程制”,从上而下,以小渠道轮流浇地,先浇大渠以上地,后浇大渠以下地,先浇上驴脊梁地,后浇下驴脊梁地,先浇外石磊渠地,后浇里石磊渠地等,依此类推,称为“轮节子”浇地。当地人叫渠内拦水土闸为“节子“,地块水流入口称”节口“。

2、制度的执行

“轮程制”具体规定:上游不得蓄水霸水,下游不准偷水抢水”,“官断水程,不得随意变动 ”,“分定时间引水灌水,时间一到,不论灌毕与否,必须决堤放水,交下游灌溉”等。

据村人讲,当时管理五村渠的渠头,执法如山,不循私情,各村轮流浇地,一水完了浇二水;各渠循序而行,自上而下,挨次密排,一家挨一家去浇,浇尽上地亩,方浇下程。当时渠头轮流而作,无论旱还是涝浇地都是者沙来地(井井有序)。

每到村里浇地时,就有位老人手里拎着铜锣,在村里边走边敲,并喊道:“浇地了!浇地了”,各家就全部都会出来人,扒开自家地块的水口灌溉。每条渠依次挨班,顺流而下,黑地明(mī)哩(白天黑夜)连续浇,如果谁家来的迟,在该浇地的的时候没有浇,水过之后就要等到浇完该渠全部之地,倒往下一条渠前方可补浇。

那时渠头手里提一内装石灰的袋子,凡是浇过的口子,重新掩盖之后,都会拿石灰袋子在其上敲打敲打,撒上点灰粉,防止偷偷浇二水。如果违反,便要找渠长道歉,严重者还要进行处罚。

到集体化时,也是按渠道组织分配,大队统一组织管理,各个小队按耕种土地位置,安排专人,顺渠而浇,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总的来说,几百年能执行下来,说明“轮程制”是科学合理的,保证了农作物浇灌的正常进行,这种制度也是靠着乡土社会的礼治精神来支持的。这种合作用水制度,推动着传统农业社会的缓慢发展和进步。

但在庄稼干旱的季节,制度执行起来也往往走样,表现在:凭借地理优势,认为有用水特权,上游用水有例无程,不参加轮程用水,随来随浇;上游故意设置障碍拖延交水时间,下游则要按时接水;上游偷用下游、下游偷抢上游用水等。故村与村各自为政,个人与人个以邻为壑,纠纷屡起,事故不断,甚至发生械斗,水事诉讼经久不衰。

在官方的意识形态中,水是公有的,而在民间看来,水的所有权和管辖权体现在谁家拥有河岸权,谁家处于上游。因此便有了纳沙儿、修渠不出夫、少出夫,“水从村前过,不浇意不过”的封建残余,不遵守浇地秩序,尽管有水规民约,但偷水抢水行为时有发生。

偷水抢水主要是偷抢下游村落的水,本村内偷抢渠道下游个人的水等。偷水都是个人行为,虽然偷水会受到道德压力,但与偷人东西的感觉和受到的舆论压力并不相同,如果庄稼实在旱得不行,还是有人愿意去偷水。

既然有偷水的,必然就有看水的。在轮到水程之前,村里就已经派好了看水人。越到下游的村落,能偷它水的村落就越多,看水的人也越多,任务也就越繁重,还要选择有实力、有威望的“厉害人“。在人们的传说中,东社村和大岩头村因为西冶河古渠的用水纠纷很多,和西社村因为五村渠的矛盾较少,因此便有了前面提到的支部书记张添亮、名医郝立智看水照水的轶事。客观上这条渠只有大岩头和东社两个村用水,非此莫彼,不像村多那样容易协调解决。

在水利争端的处理上一般采取一种传统主义的行为,即一切“率由旧章”,从传统延续而来的水权制度和惯习,对社会变迁产生了阻碍作用,只有依靠暴力手段进行争夺。

偷水有时依靠打架来解决,有时依靠渠长、政府来解决,正如哲学上所说的,矛盾是社会发展的动力。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河滩地均为稻田,从插秧到收割前,大米地里一直要有水流趟。阳湾地从上游沙儿纳水,其它地从磨房渠引水。各小队的地也是依照从上而下,一条渠一条渠、一畦地一畦地的顺序从西到东浇灌,只要沙儿纳回水来,一般没有什么矛盾产生。

东社村1988年用上井水后,加之河水污染严重,西冶河水便停止使用了,五村渠水天旱时也回不来多少,就只得信赖地下水了。幸亏近年来,人们不种用水量多的小麦等庄稼了,只种植玉米、黄豆等用水量少的作物,再加上苗圃用地占了很大一部分,用水量明显减少,用水矛盾也不像原来那么突出。

现在天旱时,村里在高音喇叭上呼叫,深井开泵,村民也是按渠道轮流浇地,但管理不像原来那么严格了,也不是原来的白天黑夜连续浇了,遇上年景好雨量充沛的话,甚至可以不浇。

(三)渠道及构筑物管理

在工程建设上,从古到今施行“水地夫一体化”的模式,即你有地需浇灌必须要出人力、出财物,来保证渠道及其构筑物的正常运营和维修。

要浇灌农田,就必须在河道上纳沙儿引回河水来,并且要保证足够量的水和维持它的长时间稳定运行;要保证引水、配水渠道的畅通,就必须维护保养,及时处理紧急事故等,而这都需要人力和财物。

历史上订有“每亩出工清淤渠道”,“按亩挑渠”等规定,浇地农户要负担挑渠工。上游村庄出工不足,挑渠纳沙儿数量不够,质量不高。下游村庄为能如期引水浇地,只得多出工垒坝挑渠。西冶河泥沙含量多,渠道需定期清淤,每年春季清明浇地前都要清理渠道杂草、修理渠道,保证完好。

旧时候,是挨谁家地谁家养护,集体化时是挨那个小队地,那个小队管理。渠旁杂草全无,渠旁小路通行无阻。

纳沙儿村里组织,个户出人,集体化时大队组织,小队抽人实施。

(四)机井管理

1988年西楞根底、外桃园、河滩渠三口机井凿成,2011年,下长畛深井配套,东社村的浇地主要靠这四口井提升的地下水。

机井由村委会责成专人和农田灌溉合并管理,负责机井及其设施的泵水、浇灌、收费、日常维修等工作,村委会每年付给定额工资,电费、维修材料等由村委会统一开支。

农田灌溉及收费,先后由马崇林、张士俊、张景让、张有才、吕保儿、张振中(三丑子)等管理。

(五)灌溉管理

1、 灌溉定额与灌水次数

各种农作物灌溉定额分别为:小麦每亩300-350立方米;玉米每亩60-120立方米;瓜菜每亩400-450立方米;谷子每亩60-120立方米。根据农作物生长季节和灌溉定额的不同情况,春季亩次60-75立方米,夏秋季每亩次40-50立方米。各种作物生长期间用水量:小麦在返青、拔节、抽穗、溜谷时浇4-6次,有时还冬浇,亩次用水60-70立方米;玉米1-2次,亩次用水50-60立方米;瓜菜5-10次,亩次用水40-50立方米;谷子一般不浇,修穗时得浇,1-2次,亩次用水50-60立方米。

2、 灌水办法

从古到今,截岔地区浇地一直沿袭大水漫灌、吃饱喝足的方式,由于地表水、地下水丰富,对节约用水、科学灌溉的认识不足。

新中国成立后,经过初级社、高级社、人民公社的逐步集体化管理,特别是农业学大寨运动的开展,农田建设逐步向园田化迈进,耕地小畦向大块拓展,平整土地,扩大灌溉面积,废除小渠支渠,改造和扩宽大渠,方便了管理,减少了渠道的渗漏损失等。

(六)水费管理

1、 水利投资

历史上的水利投资无记载。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对东社村的水利建设给予了很大支持,特别是进入21世纪以后,国家财政在防洪顺水大坝、盘山渠砌筑、五村渠渡槽新建、机井和大口井开凿、配套设施、人畜吃水(自来水工程)、防渗渠改造等工程都下拨了不少资金,有力地促进了水利事业的发展,保障了农业灌溉和生产。

2、 资金管理

1980年以前,水利建设实行“自力更生为主,国家补助为辅”的原则,受益社队出工,给民工以适当补助。2000年以后,县水利局对村投资实行包干的办法,按照批准的工程设计和预算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者一次性结算,不合格者返工。

3、水费征收

依托文峪河充沛的水资源,村民浇灌用水历史上从没有收费一说,但要承担纳沙儿(筑堰)、开渠、修渠、诉讼等费用。

1988年开凿深井取用地下水后,东社村开始征收灌溉用水水费,按“浇多少土地,出多少水费”原则依时间收取。

水费征收标准为刚开始6元/小时,后逐渐调整为8、10、13元/小时,现状为16块/小时。

浇地时间计算从水从节口入地开始到浇毕填堵节口止。

蔬菜大棚2001年刚开始浇地收费0.20元/立方米,按表计量,后表也都坏了,收费也停止。

所征水费主要用于管理人员的工资、电费和工程岁修,后来电费由村委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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