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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博客

山西省交城县东社村村志资料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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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保国: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14)  

2017-01-20 07:10: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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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社古镇之建设春秋

(十四)

吕保国


(三)、说书

古镇人历代重视文化、热爱文化,以各种喜闻乐见的形式传承文化,与日常生活紧密相关并长期存在的文化传承活动首推说书。

东社古镇说书分两种,一种是常人说书(无乐伴奏),一种是盲人说书(配乐)。

1、常人说书

说书也称评书、讲书等,是一种古老的中国传统口头讲说表演艺术形式,从宋代开始流行,各地的说书人以自己的母语对人敷演说着相同历史和现代故事,因此也是方言文化的一部分。

(1)说书人

在中老年人的记忆中,杜向善、张诚庆、张学元、张通、杨国鑑、张本源、张通太等都是古镇的说书大家,是村民追捧的对象,他们讲述的精彩长篇故事或片段,至今都记忆犹新。有的文言文,有的白话文;有的声情并茂、头头是道;有的照本宣科,抑扬顿挫;有的倒背如流,滔滔不绝;有的插科打诨,幽默风趣……。请看古镇郝立明写的下文:

我们村里的说书人

每逢夏季天气炎热的日子里,到了晚上人们都在街上乘凉,我们东社村有两个人们集中的地方,村西头人们大多集中在戏场院靠西边商店的台阶上,人多时也有的聚在东面庑殿前的台阶上,村东头的人大多集中在东头井台周围。这时候有多事人总要把会说书的人邀请来说评书。我们东头说书人才多。杜向善(海清大爷)有拿手的两本书,那就是《岳飞传》、《水浒传》,在这两本书里最精彩的要数说水浒传里:王婆贪贿说风情中书中写道是“十分光,”他为了适应乡音,改说成“十分成”,他绘声绘色的表演仿佛把人们带入身临其境的感觉。后来他改说《西游记》,人们觉的更新奇,他小时候只读过三年小学,从小酷爱说书艺术,十来岁时自己制作了一套说莲花落用的大小竹板来练习,准备学说莲花落,竹板藏在外边不敢往家里拿,怕严厉的父亲看见责打。正当他练的火热时,还是被父亲发现了。随即被没收毁坏,并受到了严责,从此才打消了说莲花落的念头。但他生性好学,只读过三年书,能如此表达书中的情景实属不易。

我们东头有位最擅长说“济公传”的张通先生(玉年叔)他说书的风格幽默,更重要的是具有济公活佛的形象与性格,他是一个中医老大夫,给人们看病从不摆架子,徒步跋涉给人们看病,吃口合味家常便饭了事。因此人们尊称他为“济公先生”。

还有一位不识字却能说一整本《彭公案》的郝玘强(二狗子)。他虽比我大三十岁,却是我本家远房侄子,解放前有个北徐村叫铁儿老汉住在他家,说书《彭公案》,玘强虽不识字,但记性特别好。他将铁儿老汉的《彭公案》牢记在心里,并能运用自如地讲述。他的功力,不亚于专业演员。真令人佩服。

要说东社说书人里学元叔(小名掌儿)算是高手了,肚子里藏的书多,嗓音宏亮,到了六十年代末说《封神演义》,内容新奇很受大家的欢迎。他曾给我讲述说书受益的故事。解放前,因贫困岀去打短工,那时正是锄谷子的季节。问了几户大户人家,都说人已够用了。到了晚上时他给劳累了的人们说了一小段书,到第二天要走时,主人说:“你留下干吧!”到了田间他在中间锄,让他少锄一垄,给大伙说书,带动大家多干活儿。凭借说书一直干了半个多月。

背读如流说书的杨国鑑(中秀大爷)。他一生只会说一本《五女兴唐传》,从小就开始阅读这本书,也不知他看了多少遍,竟能达到背读这本书,我只听过他的一次说书。那纯粹是背诵,适应不了广大知识浅薄的劳苦大众的需求。

每逢夏日到了晚上,东头井台人们正聚精会神地听说书的时候,不妨你去西头戏场院走一走,那里的人们正听张诚庆(有柱儿)说《七侠五义》哩!有柱叔肚里的书也很多,但他对《七侠五义》这本书情有独钟,记的烂熟,其本上以平铺直叙为主,但有板有眼,深受人们的喜爱。他曾和我在三一五工地搭过伙伴。从小在清徐住地方多年,打算盘相当熟练,年青时在狐神庙习武,练就了一身好功夫。

在西头说书人里还有一位说《七侠五义》的人,他就是张建基(义生哥)。我曾义生哥说了《七侠五义》中徐良、展昭联手捉拿淫贼白菊花的一段。凭借他一副好嗓音和有声有色的表演,不亚于刘兰芳。他不仅说古书,还能准确精练地讲述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真实故事,对教育和启发下一代起着积极的作用。

张子杰(合春儿叔)是一位有学问的老者。他是1920年东社开办的第二高小的高材生,读书时他在班级内就是出类拔萃的学生,会写一手好文章。因此他在街头巷尾给闲人们讲《聊斋》,由于他的文化底蕴深厚,用词语得当,比喻形象,体现了一位老知识分子的才华。在旧社会他是在南京中央银行干过事的人,也曾给我们讲述在中央银行做事也很难的经历。在中央银行做事,要有本县资号商家有十万财产的铺保,每年银行都要回来到你的商家资号核实签约,如铺保不再签约,你将不再是中央银行的职员。那时他虽然每月能赚80个大洋,但应酬开支就得一半,经常的应酬上司吃饭、喝茶,每年回家都得给铺保送好多礼物,安抚人家年年签约。

还有一位老者马玘彪(聚宝儿),他是我二老舅。虽然他不识字,但他满肚的小故事,说得幽默风趣,引人入胜,逗人发笑。他讲起来一段又一段,很有艺术性,田间地头常能听到他的声音。

到了八十年代电视收音机逐步走进农家,在田间一起劳动的机会也不存在了,很难再听到这些说书人给我们讲故事了。

由上所述,古镇说书人各有特点,各具风格。

杜向善(1904-1979),小名海清,原籍太原市南郊区西温庄乡南杨庄村,清光绪年间因遭灾,其大爷杜应宿、父亲杜应怀逃难至交城,在老乡银匠铺学徒谋生,后从事银饰铺生意落户东社。

杜向善热爱读书,喜欢说书,记忆力好,加工绪儿多,表情丰富,说书内容有《岳飞传》、《水浒传》、《西游记》、《聊斋》、《薛仁贵征东》、《薛仁贵征西》等。说的拿手的当如《岳飞传》、《水浒传》。

西门庆看上潘金莲,想通过武大郎的邻居王婆从中撮合,王婆老于江湖、深谙人性,以下就是《水浒传》一段精彩绝伦的描述,也就是郝立明文中所说的“十分光说”:

“王婆笑道:‘大官人却又慌了。老身那条计是个上着,虽然入不得武成王庙,端的强似孙武子教女兵,十捉九着!大官人,我今日对你说:这个人原是清河县大户人家讨来的养女,却做得一手好针线。大官人,你便买一匹白绫,一匹蓝绣,一匹白绢,再用十两好绵,都把来与老身。我却走过去,问他讨个茶吃’,却与这雌儿说道:‘有个施主官人与我一套送终衣料,特来借历头。央及娘子与老身拣个好日,去请个裁缝来做。’他若见我这般说,不睬我时,此事便休了。他若说,‘我替你做,’不要我叫裁缝时,这便有一分光了。

我便请他家来做。他若说,‘将来我家里做,’不肯过来,此事便休了。他若欢天喜地地说,‘我来做,就替你裁。’这光便有二分了。

若是肯来我这里做时,却要安排些酒食点心请他。第一日,你也不要来。第二日,他若说不便当时,定要将家去做,此事便休了。他若依前肯过我家做时,这光便有三分了。这一日,你也不要来。

到第三日晌午前後,你整整齐齐打扮了来,咳嗽为号。你便在门前说道:‘怎地连日不见王乾娘?’我便出来,请你入房里来。若是他见你来,便起身跑了归去,难道我拖住他?此事便休了。他若见你入来,不动身时,这光便有四分了。

坐下时,便对雌儿说道:‘这个便是与我衣料的施主官人,亏杀他!’我夸大官人许多好处,你便卖弄他的针线。若是他不来兜揽答应,此事便休了。他若口里答应说话时,这光便有五分了。

我却说道:‘难得这个娘子与我作成出手做。亏杀你两个施主:一个出钱的,一个出力的。不是老身路歧相央,难得这个娘子在这里,官人好做个主人,替老身与娘子浇手。’你便取出银子来央我买。若是他抽身便走时,不成扯住他?此事便休了。他若是不动身时,这光便有六分了。

我却拿了银子,临出门,对他道:‘有劳娘子相待大官人坐一坐。’他若也起身走了家去时,我也难道阻挡他?此事便休了。若是他不起身走动时,此事又好了,这光便有七分了。

等我买得东西来,摆在桌上时,我便道:‘娘子且收拾生活,吃一杯儿,难得这位官人坏钞。’他若不肯和你同桌吃时,走了回去,此事便休了。若是他只口里说要去,却不动身,这事又好了。这光便有八分了。

待他吃的酒浓时,正说得入港,我便推道没了酒,再叫你买,你便又央我去买。我只做去买酒,把门拽上,关你和他两个在里面。他若焦躁,跑了归去,此事便休了。他若由我拽上门,不焦躁时,这光便有九分了。——只欠一分光了便完就。这一分倒难。

大官人,你在房里,着几句甜净的话说将入去;你却不可躁暴;便去动手动脚,打搅了事,那时我不管你。先假做把袖子在桌上拂落一双箸去,你只做去地下拾箸,将手去他脚上捏一捏。他若闹将起来,我自来搭救,此事也便休了,再也难得成。若是他不做声时,这是十分光了。这时节,十分事都成了!——这条计策如何?”

“十分光“的说法在本地不好理解,杜向善便将它口语化,加工成”十分、十成“说,村民们听起来便容易接受,这样”十分光“便有了”十分的把握、十成的把握“之义,一说即懂。因为老百姓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这些概念,如农业集体化时期,每人每日劳动的报酬即以评分记取,如儿童为4分工,妇女们为7分工,壮劳力为10分工,根据劳动量的大小逐渐降低;如遇到天灾后,人们说今年粮食产量为普通年的几成。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吃”大锅饭“时,集体食堂便是按年龄分成打饭,儿童为四成,即数量为成人的十分之四。

如说到潘金莲下楼梯时,他便道:“潘金莲蹄蹄蹄(dí),蹬蹬蹬,蹄蹄噔噔就下(hà)了楼梯(qī),来到了门前(jián)“,语言通俗化,生动形象,人们便爱听。

杜向善对于不熟悉的书也会念,但念一段会解释一段。

据我村马德回忆:“记得最清楚的,是杜向善老汉念《聊斋》。嗓子哑哑的,一副老花镜,黄铜的眼镜腿,圆圆的水晶片子,眼光时不时地从眼镜的上沿瞟过来。书是文言,念一句,就要解释一句。但就是不直接用白话来说,就是要念。无论听的,还是念的,要的就是这个劲,就是这个味。夜里,听那些狐仙野鬼的故事,有些怕。越是怕,越是想听。有时突然会想,那个戴眼镜的老人不会就是什么白发的道士变的吧?想到这里,会禁不住回头看看。冷冷的月光照下来,终于不敢听了,一溜小跑回家。”

说书人既是演员又是作者,他们的表演过程,往往就是精心构思和不断创作的过程。他们并非平铺直叙地照本宣科,而要有自己的加工和发挥,他们需有好的嗓子,吐字要清晰,声音要嘹亮,内容滚瓜烂熟,语言生动形象,而且要幽默、风趣,把听众吸引到故事里去。这样才能使听众和书中人物的感情融合在一起,同欢乐,共悲忧,达到最高的演出效果。

而在这方面做的最好的,古镇当数张学元和张诚庆了。

张学元(1908-1988),小名掌儿,祖籍野则河村。从小随父张继贵习学中医,解放前夕因行医移居东社。他喜欢说书,肚子里装的故事较多,有《唐伯虎点秋香》、《封神演义》、《二度梅》、《珍珠塔》、《武当豪侠传》、《东周列国》等。因他讲的诙谐动听,周围经常是满满的一圈听众,深受村民的喜爱。

张学元的《唐伯虎点秋香》说的最好,是他的拿手书目。

据郝立明回忆:他曾在元霄节塔塔火前说书,有几百人围着听讲呢。例如:他比喻拦路打劫时,”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牙缝里露出半个不字来,把你的得老(脑袋)拧下来!“。如比喻女子的貌美:”柳叶眉,杏子眼,眉林凹里一点点,腰里一卡卡,犊只(屁股)像个太谷南瓜瓜,又勾勾,又调调。”至今我也不懂“又勾勾、又调调”是什么意思。我问起他时他笑着对我说:那就是个比喻好的意思,说评书的术语很多我只不过打个比方罢了。

张诚庆(1914-1995),小名有柱儿,东社张氏西院人,张福仪次子。从小习武,练就一身好功夫,故对武打侠客类书籍较感兴趣。他说的书有《七侠五义》、《小刀会》、《书剑恩仇记》、《七剑十三侠》、《续小五义》《水浒传》、《封神榜》、《粉妆楼》等。

张诚庆说的《七侠五义》和《粉妆楼》最好。他记性好,口才好,声音宏亮,说书时,头头是道,娓娓动听,又环环紧扣,引人入胜,把故事情节和武打动作加工发挥,描摹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好比一首《西江月》词所说的那样:“世间生意甚多,惟有说书难习。评叙说表非容易,千言万语须记。一要声音洪亮,二要顿挫迟疾。装文装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

据张诚庆女儿张爱仙(心爱儿)回忆:小时候村里没有电视、广播、录音机等现代传媒工具,夏天晚上,天气炎热,家里呆不住,每天晚上吃过晚饭,村里的男女老少,陆陆续续来到我家大门口,父亲坐在中间,砌一壶茶,点一支烟,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在雅雀无声地听我父亲说书。我记得他说的书很多,有《七侠五义》、《七剑十三侠》、《小刀会》、《书剑恩仇记》等。父亲说书时,声音抑扬顿挫,轻重缓急,不时还加上一些口技,武打动作描摹得惟妙惟肖,细节刻画得入木三分,听众都被吸引住了,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我夸张地说,父亲的说书和现在的单田芳、刘兰芳等不相上下,到十一点多了,人们还不愿散去。外村人有时还请他去说书。父亲到六十多岁还在给人们说书,平常见他经常看发黄的书,仔细品味、琢磨。那时,我们全家人晚上边包饺子,边听父亲说书,直到现在,我还怀念那时的年三十守岁之夜,这是那个年代我们家的特色守岁。

父亲兴趣广泛,他爱唱戏,声音宏亮,演什么像什么,逢年过节、农闲时,村里组织爱好者排练,父亲主动、积极去参加,从不耽误,表演时,唱念做打,形神兼备。我记得,六十多岁时,他还在台上表演哩。除唱戏外,还参加街头秧歌队,打鼓、敲锣样样在行。

说书者中最独特的算是中医张通老先生了。

张通(1911-1971),小名玉年儿,父亲杨林子是从河南行医留落东社,后来又收养了大岩头村的张通,传医与他。张通说书只说《济公传》,而且由于它的言行举止、做人做事颇有济公的风范,所以村人都称其为“济公先生”。

张通医术精通,1957年东社成立了保健站,便由其坐诊,一般的头疯感冒、肝胃火旺均能诊疗,看病也十分小心细致。最让人们称道的是他的医德医风,给乡亲们看病,热情接待,从来不摆架子,到谁家给病人看病,粗茶淡饭即可,好赖都行,不上炕,不坐桌,地下有个凳子吃了便罢。而且如果有买不起药的乡亲他都要把药钱给垫上,拯危济困,救死扶弱,很受人们的欢迎和爱戴。

张通个头小,不修边幅,不爱洗理,加之妻子懒惰,更加邋里邋遢。不管新鞋旧鞋,一年四季永远是趿拉着,即把鞋后跟踩在脚后跟上,衣服也不经常换洗,加之家贫,看起来不干净整洁,但一心向善,乐于助人,村民十分喜爱。

由于他经常在东头井台说书《济公传》,风趣幽默,个人形象、性格和做事颇像蓬头垢面、手执蒲扇、不修边幅、嬉笑怒骂、玩世不恭却爱僧分明、治病消灾、慈悲为怀、扶危济世、行善积德的高僧济公,所以村民们亲切的称其为“济公活佛”,至今人们心目中还留有其独特而美好的印象。

杨国鑑(1893-1965),小名林秀。原籍文水县杨家寨后移居西山头村,杨家约在道光十年(1830)左右迁居东社,始祖是杨学宽,文武秀才,又是中医,曾参加过光绪八年的《交城县志》编纂工作(附学生员),其子杨义亭亦为秀才,杨国鑑为其孙。杨国鑑说书是背书,不解释,他只说《五女兴唐传》,熟读如流,滔滔不绝,一本书三个晚上就说完了。

张本源,东社张氏娄底院人,张五福长子,张贵东大爷。说书讲《三国》比较好,老年时因白内障影响,眼睛不方便,但索性放开演讲,说书依旧。

张通太(1908-1990),东社张氏娄底院人,解放前后以弹花为生。说书有《大八义》、《小八义》、《珍珠衫》、《粉妆楼》、《绿牡丹》等,虽然口才不那么通畅,但故事情节、关口等都能流利贯通。

另外,古镇还有爱讲故事、爱说笑话、口才流利之人,或说书不完整,或不说书中之事,零星小段,片言只语,也是一景。其中有张子杰、马玘彪、郝玘强、张建基、郝海珍、张全大等。

子杰是字,张子杰官名张毓英(1908-1974),东社张氏娄底院人。他记忆力好,爱看书,如《儒林外史》、《聊斋》、《水浒》等。他是东社二高小的高材生,解放前在南京中央银行工作过,视野开阔,经历见识多,加之口才好,说话有板有眼,用词得当,讲书中的故事或外面的所见所闻等,乡亲们都喜欢听。

马玘彪,小名聚宝儿,祖籍庄头村,生于东社。其父马旺维,清光绪十七年(1891)举家迁居东社,哥哥马玘肥(马保大)。虽然他不识字,但爱讲小故事,幽默风趣,引人深思,发人深省。他讲起来一段又一段,田间地头常能听到他的声音。

郝海珍,东社村人。妻子早逝,只留他和儿子郝拉柱两人为生。逢年过节或农闲阴雨天,人们都爱到他家闲坐,郝海珍也爱说说评书或戏剧中的小段故事(短圪节节),如《金镯玉环记》、《忠报国》、《金水桥》,或坐地炕上念念《济公传》等。1960年生活困难时期,人们发现了上吊的他和留下的一片纸,上写“家里的粮食不够两个人吃,所以他走后全留给儿子了。”

郝玘强,小名二狗子,东社村人,一生未成家。那时候,平川武陵村有个叫铁儿的老汉会说书,春天在东社卖菜,秋天来古镇售葡萄,来了便在郝玘强家住,有空便成月半载说书。日久天长,没有上过学但记忆力好的郝玘强也能说几段《彭公案》了。

张建基(1921-1988),东社张氏西院人,张诚美之子。曾任村民兵中队长、乡供销社副主任、村支书等。他记忆力特殊好,说开往事和今天发生的一样熟悉,谁家的事、附近谁的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爱看书,如《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岳飞传》等,闲时也说书,十分流利,《三国》说的最好。

张全大(1945-1992),东社张氏西院人,张国本之子。集体经济时曾担任村会计,爱读书,如《西游记》、《水浒》等,有时也说几小段书。

东社古镇还有不少人能说书,就不一一言表了。

(2)说书地点

古镇人喜欢听书看戏,即使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除看电影外,听书看戏也是村中很重要的精神文化享受。

农闲季节或夏天炎热的晚上,说书便开了张,主要的“据点”村东在井台上,村西在戏场院戏台底下,大人小孩欢欢喜喜各聚一方,热热闹闹追捧自己的对像,选择自己喜欢的故事。

冬天冷的时候,便转到了室内,一般在光棍人家或在原来大队的店房中,连鞋带袜坐在炕上或蹲在地下,这时便会有热心人唤来说书者,买盒烟“行行贿”、“奖赏奖赏”,此时全村会铺开多个“据点”,无拘无束,或说或念,各取所需。

那时,说书见缝插针,见机行事。田间地头、饭市上、劳动间隙说片段,晚上说章回,连续几晚说一部书。集体劳动时,队长给说书人少分点活,边说边干在前面,其他人为听说书都往前干活,大家都高兴快乐,农活又完成得快,各得其所。

听众最多、最热闹的说书是在每年正月十五前后的“塔塔火”旁。“塔塔火”垒在当街,是用大块的炭或煤糕,高高堆起,像是冒着火焰的小塔。白天烤得人温温的、暖暖的,夜晚照得人红红的、亮亮的。旺火周围摆着一圈长长的板凳,是给老人们和说书人坐的,年青人和孩子,就站着听,一边把手伸进去,远远地烤着火,还有些妇女们将“枣山山”放到火上烤,边烤边听书。那时候没有什么文化娱乐活动,听说书就像过节一样愉快,人们特别爱听,说书人也特别神气。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破四旧、立四新”盛行,说古书被当作封建迷信的旧文化,持续很久的说书习俗便停止了。再后来,传统文化解放以后,新的传播媒体的新生和发展,说书失去了市场,村中再也见不到说书的人了。

(3)说书内容

古镇说书的书目以长篇大书为主,所说演的内容多为历史朝代的更迭及英雄征战和侠义故事,均有故事性强、篇幅较长、人物众多、情节复杂,但结构单纯、眉目清楚、语言丰富、表演细致、人物性格鲜明突出、细节描写较多等特点。

具体分为三个种类:

一是袍带书:袍带书多以名将贤相为主人公,描写他们反抗昏君、抗击外族侵略和保家卫国的英勇行为。有《东周列国》、《三国演义》、《五女兴唐传》、《薛仁贵征东》、《薛仁贵征西》、《杨家将》、《岳飞传》等。

二是短打书:短打书多以剑侠义士为主人公,描写他们锄强扶弱、惩恶扬善和济世救人的英雄行为。有《水浒传》、《三侠五义》、《武当豪侠传》、《彭公案》、《珍珠塔》、《七侠五义》、《小刀会》、《书剑恩仇记》、《七剑十三侠》、《小五义》、《大八义》、《小八义》、《粉妆楼》、《绿牡丹》、《二度梅》等书。

三是神怪书:神怪书多以记叙神异鬼怪的故事传奇为主体内容,有《西游记》、《封神演义》、《聊斋志异》、《济公传》等。

四是世情书:有《唐伯虎点秋香》、《珍珠衫》、《金镯玉环记》等。

“文化大革命”中,村中留存的好多古装书在“破四旧、立四新”运动中被无情烧毁。

在当时古镇村民文化普遍较低,文化娱乐活动较少的情况下,评书的盛行适当满足了广大观众的精神生活,便更多的人得到欣赏民间艺术的机会。

评书中蕴含着丰富思想价值和正统道德观念的中国传统文化,以这种极具乡土气息的形式一代代传承下来。那些充满正义、嫉恶如仇且极富个性的艺术形象成为那时孩子们内心崇拜和效法的榜样。这种推崇正义、蔑视邪恶的价值观也像种子一样悄悄进驻他们荒芜的心田,慢慢在灵魂深处生根发芽。

在那时,评书对他们所起的影响和作用很大。

下图 杜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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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 马玘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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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张诚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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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张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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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 张通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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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张学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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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张子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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